保罗·安德鲁走了,他的设计与质量之路还需有人砥砺前行

icon 2018-10-13 15:3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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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保罗·安德鲁(法语:Paul Andreu),法国建筑师设计师,出生于法国波尔多市附近的冈戴昂,1961年毕业于法国高等工科学校、1963年毕业于法国道桥学院,1968年毕业于巴黎美术学院。

      法国当地时间2018年10月11日,著名建筑师保罗·安德鲁逝世,享年80岁。

保罗·安德鲁保罗·安德鲁

      还记得在2015年新浪家居的“环球酒店之旅”活动第一站上海见到保罗·安德鲁时的情景,作为特邀嘉宾,保罗·安德鲁用诙谐风趣的语言与设计师们侃侃而谈,这位与中国有着颇多交集的建筑大师当时虽已年过七旬,但还是像孩子一样精力充沛,津津乐道着关于设计、建筑的一切。

保罗·安德鲁在“环球酒店之旅”第一站上海与设计师们进行分享保罗·安德鲁在“环球酒店之旅”第一站上海与设计师们进行分享

      其实在全球的许多地方,你都可以看到这位伟大的建筑设计师的作品:戴高乐机场、中国国家大剧院、法国巴黎新凯旋门拉德芳斯大拱门……这些令人印象深刻的建筑大都成为了当地的地标建筑,而这位建筑大师的陨落,也使得这些建筑将成为永恒经典。

      保罗·安德鲁,1938年7月10日出生于法国波尔多港代昂,在30岁的时候获得了国家建筑师文凭,而在此后的一生中,他将自己的所有都奉献给了建筑。

      “设计和质量在我的职业生涯当中一直是我最最关注的两个焦点。今天这个世界,节奏变的越来越快,新浪也是参与到了这个越变越快的世界里。我们现在需要耐心,学会如何慢慢的走。” 

      这是2015年6月,由新浪家居,简一大理石瓷砖承办联合主办的“环球酒店设计之旅”活动在上海的启动仪式上,作为特邀设计大师进行的主题演讲,当时还与现场的300多位酒店领域设计师、建筑师一起探讨了关于“用设计改变栖居”的主题。

 保罗·安德鲁在第一站“环球酒店设计之旅”上做主题演讲保罗·安德鲁在第一站“环球酒店设计之旅”上做主题演讲

      让我们重新回顾一下当时的精彩演讲,以及在其每一件经典建筑作品背后的设计故事,借以缅怀这位伟大的建筑大师。

演讲实录

      北京时间2015年6月3日下午

      地点:上海衡山路十二号豪华精选酒店

      演讲人:保罗·安德鲁

      我要跟大家谈我的工作,作为一个设计师来说我知道的就只有工作。今天我的发言主题是“设计和质量的一条漫漫之路”,设计和质量在我的职业生涯当中一直是我最最关注的两个焦点。今天这个世界,节奏变的越来越快,新浪也是参与到了这个越变越快的世界里。我们现在需要耐心,学会如何慢慢的走。

      这个幻灯片上的两个照片,上面这一张是1974年我做的巴黎戴高乐机场的第一航站楼。下面这张是2007年所做的中国国家大剧院。正如主持人所介绍的那样,我做巴黎戴高乐机场一号航站楼的时候才29岁,那时候无知者无畏,但是我做了很多工作,在第一航站楼完成之后慢慢做了戴高乐机场的所有组成部分,包括接下去的几个航站楼还有其他的建筑。一号航站楼的形状比较奇怪,我当时想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呢?就是要使得这个机场可以最便捷的为客户们服务。

戴高乐机场航站楼

戴高乐1号航站楼戴高乐1号航站楼

      当时一号航站楼的设计,是一个巨大的由混凝土做成的庞然大物,这个庞然大物里面人的比例是非常小的。在这个庞然大物里面人们坐飞机要楼上楼下不停换楼层,这对于旅客来说是非常不方便的,因此我们也做了一些具有功能性的或者具有美感的一些东西,比如喷泉,旅客们走路的时候还能够看到这样一些喷泉的小景色。

戴高乐航站楼里的喷泉戴高乐航站楼里的喷泉

      我这个设计可以说是简单,但是也可以说非常复杂。在这个设计当中所有细节都是由我亲自完成的,比如说下面的一些座椅,还有方向的指示等等都是我们设计的时候考虑的。甚至连这些工作人员穿的制服,我也要对它们负责。

戴高乐第二航站楼戴高乐第二航站楼

      这是戴高乐机场的第二航站楼,是一个巨大的建筑,耗时很长。所有的这些建筑其实都是一个一个小的模块,我们逐渐的积少成多,把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模块。在所有这些设计和建筑的过程当中,我们都考虑到了第一航站楼风格的延续。我也很幸运,能够在同一个地方连续工作了三十多年。这样的一种做法也是质量的一个保证。三十多年来,我知道自己曾经做了什么,我在不断反思和批判我所做的东西,所以我也知道我应该做什么,在设计的过程当中不断的适应新的情况,不断的批判和改正我们过去所犯下的错误。

法国高铁站

法国高铁站法国高铁站

      这个是法国高铁的火车站,这个火车站位于一个机场的中心,所以它的风格跟机场本身就有一点区别,从这个火车站内部我们可以看到机场。我设计的初衷就是要使得我们的空间非常通透、轻盈,能够跟我所造的第一航站楼有所区别。当时跟我合作的一个设计师是世界上最好的设计师之一,我跟他密切的合作,一同发明了这样的建筑构架,这也是世界上第一个在机场里面的火车站,里面不光有火车,也有巴黎的地铁、巴黎郊区快线,都整合在一起。后面我们做的越来越好,整合度越来越高,使得各种交通工具能够高度集合在一个空间之内。

      随着社会的发展飞机的客流量越来越大,飞机也越来越大,我们在随后几个航站楼的设计当中模块也建的越来越大,我们现在努力想让设计变的更加通透,能够采到越来越多的自然光,可以使旅客在舒适、安静的环境里面渡过他们的时光。而相反的是,我们在设计过程当中希望尽量少的运用材料。

      我们在设计的过程当中会使用电脑,但是这个电脑在我的眼中只是一个超级铅笔,它并不能够来指导我的设计思想或者是理念。

大阪海洋博物馆

大阪海洋博物馆

大阪海洋博物馆

      现在我们到日本去逛一圈。大阪港当中发光的圆形就是大阪海洋博物馆。这个博物馆的入口是要通过地下隧道才能进去的。这个就像我们做的一个罩子,家里面有时候要保存饭菜的时候就有一个罩子罩在上面,这就是一个巨大的罩子,我们造完之后把它运过来装上去就可以了。这两个大吊车吊1000吨的罩子,这个时刻我现在想起来还是非常的神奇。这个罩子的容积就像是一艘船,说穿了就是要把一艘船放到一个瓶子里面去。这个建筑看上去像一个玻璃的球,从里面我们可以看到外面的港口。

浦东机场航站楼

浦东机场航站楼

浦东机场航站楼

      这是我在中国完成的第一个大的项目,你们都认识。刚开始的时候我差点没有中标,因为我的初衷是要造一个非常大的池子。我当时想使坐飞机的体验成为一种仪式,成为能够给人留下记忆的事件,希望我们的旅客到候机楼去的时候能够穿过水面。当时我跟我的业主解释,如果你们想使得浦东成为一个世界上最大的、生态的、绿色的,能够吸引人的区域,首先飞机场应该体现出这样一个生态和绿色。我们设计了这样的一个结构,这是世界上没有前人设计过的结构,空间的跨度非常大。我们留了非常大面积的玻璃,可以使得自然光透入候机楼。其中也有很多技术上的难度,但是工程进行的非常快,在工作过程当中,我们跟中方的设计师和工程师都配合的非常好,而且这个工作的过程当中,双方的交往不仅非常理性,而且也非常有手段。

上海东方艺术中心

浦东机场航站楼上海东方艺术中心

      这是上海东方艺术中心,是一个歌剧院。我们推荐的图案充满神秘感,看上去像一盏灯,晚上一开灯,玻璃都是透明的,我们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从上面看这个雾灯也有很多灯光,可以随着音乐的变化不断变动。这些玻璃是非常特殊的玻璃,也是我们所开发的,里面有很多金属的纤维。这个结构看上去非常轻盈,非常具有独创性,我们在结构吃力的这些方面做了很多计算,使它看起来很轻盈。

国家大剧院

国家大剧院国家大剧院

      国家大剧院持续时间非常长,从招标一直到最后投入使用一共十年。这十年当中我每个月都来中国,这个项目既难做又得到了很多的批评和质疑,我做起来也非常的吃力。但是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如果我们不对文化建筑提出质疑和讨论,那我们还要讨论什么呢?我们在讨论、争论的过程当中不妥协,这也是一件好事。我当时没有妥协,不是今天听听你的意见,明天听听他的意见,做择中。我没有这样做,因为我的业主是非常出色的业主,他对我百分之百的信任,而且给了我很多的帮助,特别是王先生。应该说我的业主和我作为一个设计师来说,我们两个人配合的非常好,相互理解,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愿望、共同的追求,就是在长安街这样一个非常重要而且非常具有地位的地方,能够做出一个和它相配的建筑。世界上像这样的建筑不多:你不可能用手去触摸它,却可以从地下走过去。这个位置离人民大会堂很近,但建筑风格完全不同,两者之间存在一定的对话或者一定的交流。加上代表古代中国的天安门和故宫,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三个不同时代的中国在一起对话,这三个时代并没有相互制约,都是真实的东西。

      我的设计理念就是一个很大的气泡,里面有歌剧院,我们在设计的过程当中受到了很多技术上的限制,当时我们解决这些问题的工作并不仅仅是如何去摆脱这些技术限制,反过来是我们在想,如何利用这些技术上的限制来达到我们的目的。在这里要大家分享的是,有的时候我们不能忘记技术上的限制。在设计的时候,我碰到很多设计师朋友,他们在设计过程当中不考虑技术上的限制,这不是一件好事,我们应该反过来做,要利用这些限制。

国家大剧院国家大剧院

      我当时设计的时候希望这样一个建筑不光是用来演出,也能够让人们来参观。我一直认为,一座文化性的建筑,即使它没有被用作文化性的目的,也应该能够让居住在这座城市的居民们参观、享受。所以在设计的时候就跟我的业主达成了一致,做很多的公共空间,使得市民们可以有机会进来参观,同时不影响到进来看戏、听音乐会的观众们。

      它是一个现代化的建筑,但是一点不具有攻击性。我在大剧院建造过程当中经常到北京的眉山或者到白塔上面去拍照片,我希望我的建筑是慢慢的、以非常柔和的方式逐渐出现在北京,我不希望我的建筑对周边环境造成一种侵略感或者攻击感。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的建筑不能非常显眼,我希望通过一些树、景观,使得这个建筑不让行人一眼就能看到,希望走一点路转几个弯才能看到这个建筑。

      这就是花园,并不是官方的或者很正式的花园,是给所有的参观者或者步行人所享用的。我特意做了很多小径,像中国传统花园一样。人们就是从水下面的通道进入的,天好的时候有一些风,屋顶的水在动,人走在下面有一种晕船的感觉。所有这些细节,柱子、结构、水波在太阳的照射下放射到墙壁上,组合在一起。墙面上面有很多的小点,这些小点以不规则的形式分布在那里,看上去好像根本不起眼,什么都不是,但是在我眼里这些小点子就像中国的水墨画一样。

      这个空间非常高,50多米,犹如圣殿。这张照片比实际的颜色要深一点,可以看到红色的地面,上面也是红色的。我在竞标的时候就是使用的这几种颜色,那是因为中国的很多家具,特别是古色古香的一些家具,一般都是用一些颜色深的木头。我们在设计的过程当中也非常的注意剧场的功能,所以在选材、设计当中,都是考虑到了剧场的传统功能。

      这是国家大剧院的剧场第一次被坐满。我做设计的时候非常注意,不希望某一个细节非常鲜艳,希望所有细节存在着,但是都慢慢的相互融合,逐渐的在我们的眼睛当中退下去。比如说这些走廊。我在设计过程当中特意在大剧院里面营造一些小的区域,使所有人都能够来到这里,看到一些不同的景色。

      我在具体建造的过程当中也在不断的修改我的设计,中国在这个时候有一点好处,人工并不贵,给了我不断的设计不断的改进的可能性。现在中国工人的工资比过去高得多,我为他们高兴,但作为我们设计师的角度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我在设计这个装置的时候材料很简单,就是一些铁做成的长条子,当时是需要有很多的人来把它切割,让它成型等等,人工很多,这种设计在法国是不可能的。估计未来在中国也不可能做到。

      这个构造非常的特殊,采光的构造。这个材料非常奇怪,这个墙是由丝和金属混合在一起做成的,也有一些非常特殊的照明装置,我非常的得意。

小型项目

      这里给大家介绍几个小项目,因为我不光是做大项目,有的时候也做几个小项目。

东怡大酒店东怡大酒店

      这就是小的酒店的项目,在我们做东方艺术中心的时候边上有一个警署,它是用白颜色的瓷砖贴出来的外立面,非常难看。当时我就跟上海市政府提出了一个建议,在这个地方我们造一栋楼,使得这个楼的风格跟东方艺术中心相配,后来决定造一幢小的酒店,但是这个酒店里面怎么样我不大清楚,至少从外面来看它和东方艺术中心是相配的。设计的过程当中我既考虑到酒店的功能,也考虑到和东方艺术中心的外形相配。

店铺设计店铺设计

      我也为我的朋友做了一个非常小的设计,是一个小店,卖一些时髦的商品,这个设计并没有花掉他很多的钱,制革走廊的布置非常简单,旁边这个不是雕塑,做了一些像雕塑一样的东西,这个项目只有50平米。

其他作品

      其他的一些设计我也做了,我认为在创意和创作的过程当中是没有界限的,如果说有机会,我们应该涉足所有的领域。

巴黎歌剧院的背景巴黎歌剧院的背景

      这是巴黎歌剧院的背景,这个画是我画的。

蜡烛台设计蜡烛台设计

      这是我设计的一个蜡烛台,我们称之为发动机,这个看上去并不是特别好,如果是一个凳子是不会稀罕有人坐上去的,但是看上去非常漂亮。

安德鲁出版书籍安德鲁出版书籍

      我也写一点书,但是我不玩音乐,我连音符都不认识,所以我也跟大家保证,我不会再去碰音乐。非常感谢大家。

接受采访保罗·安德鲁接受采访

      时至今日,这段演讲依旧保存于当时在场许多人的记忆中,大师诙谐风趣的语言将自己对于设计、建筑的思考详尽展现,大师已逝,留下了这些经典建筑,行走在这些建筑之间,感受大师对于人类栖居环境的思考,以及其在设计、结构、材料、建造、装饰等所有细节上的考量。在建筑设计的道路上,还需要年轻人站在大师的肩膀上砥砺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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