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反观建筑思想、教育与实践 | NO.1:建筑思想与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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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国际美术教育大会建筑分论坛:《挑战:反观建筑思想、教育与实践》2018年11月2日于中央美术学院北区礼堂开幕。


主题论坛 | 下半场  -

Architectural Thoughts And Challenges

学术主持:

吕品晶 | 中央美术学院副院长、教授

LYU Pinjing | Vice President, Professor, CAFA


特邀嘉宾:

■ 王澍 | 中国美术学院建筑艺术学院院长,教授

WANG Shu | The Dean,Professor of School Architecture, China Academy of Art

■ 艾伦·贝斯奇 | 塔里埃森建筑学院院长,第11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总策展人

Aaron BETSKY | President, School of Architecture at Taliesin. Director, The 11th Exhibition of the Venice Biennale of Architecture

■ 马蒂诺·史泰利 | 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 菲利浦·约翰逊建筑与设计部首席策展人

Martino STIERLI | Philip Johnson Chief Curator, Architecture and Design, MoMA

■ 孟建民 | 中国工程院院士、深圳市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总建筑师

MENG Jianmin | Academician of Chinese Academy of Engineering, Chief Architect

■ 王骏阳 | 南京大学建筑研究所及同济大学建筑与城规学院教授

WANG Junyang | Professor, Institute of Architecture, Nanjing University &School of Architecture and Urban Planning, Tongji University

■ 张利 | 清华大学建筑学院副院长,教授

ZHANG Li | Professor, Vice Dean, School of Architecture, Tsinghua University



“不断实验”

 Wang Shu 

中国美术学院建筑学院在去年举办了学院成立十周年的展览,展览相当于10年来在国美开展建筑教育成果的总结。作为院长的王澍在本次演讲中,以国美建筑10年教育展为切入点,介绍了学院的教学理念的确定,以及国美的建筑课程体系建设。

 

王澍认为,当代中国受到了来自西方现代主义运动的影响。在演讲中他指出,“技术”和“工程师”——现代建筑运动的两个重要词汇——在此前嘉宾的演讲中也曾反复出现。他提到工匠与工程师的两种身份,认为工程师和工匠的区别在于他们对世界的看法。工匠扎根在其生活的地方,只通过周边的生活和材料,从而进行以小处入手的建筑活动,是一种”没有总体架构”的思维。在这种工匠体系下,他认为应当把“建造”定义为architecture的核心,从建造材料开始,而不从抽象观念入手。他在中国美术学院建筑系成立时提出“重建一种当代中国本土建筑学”的口号,即每个人以自身的思想出发,探讨自己的“一种”。“回归中国本土”并不是指复古怀旧,而是从实际生活出发。

 

王澍认为,建筑是人类基本的生存技能。对于培养学生这件事,要从刚入学时就对其进行基础的材料与建造训练,并通过自由选择材料、搭建房子这样一个作业传达给学生对建筑的基本意识,从而建立起一个多元性的、差异性共存的价值观,使学生接触建筑学中最基础的细节。此外,也要进行建筑的基础语言训练,寻找当代中国本土的建筑语言。在接下来的几年教育中,还将围绕中国园林、乡村、城市等,进行更为深入、带有社会学色彩的教育,对社会进行实际的了解。同时也重视对材料和建造手艺的训练,并在本科学习的最后一年完成多元化的毕业设计作品。

 

最后王澍总结道,当代中国的建筑教育担子很重。首先是因为建筑师扮演的角色非常重要,需要肩负起很大的责任,其次,因为中国文化的特殊性,我们的建筑学科教育要如何保证介入社会现实之中而不是与之脱节,是大家值得思考的问题。



“另一种建筑教育的传统”

艾伦·贝斯奇 Aaron Betsky

艾伦· 贝斯奇在发言最初提到十九世纪阅读量最大的书籍——《THE TWO PATHS》,这本1859年发布的书中提出了对艺术以及艺术建筑教育方面的大胆想法:社会应当是由艺术来变革的。其影响甚至可以触及到我们当代的美学艺术建筑教育。以这本书为切入点,他向我们分享了塔里埃森建筑学院的教学理念和发展历史。

 

贝斯奇介绍道,17世纪有大规模的资本主义社会和农业生产,同时也有非常小的社群,人们在社群中进行商品与货物的交易。很多学术家甚至认为,这种通过自己制造的产品进行的小型商品交易,可以替代大型的商业活动,当时工匠设计出的家具便是少数人享有的奢侈品。随后,人们发现工匠也可以打造出物美价廉的家居物件,这为他们带来了新的设计理念。工艺美术运动(Arts and Crafts)后,大家相信通过把工匠、理论家、艺术家以及学生结合在一起来进行建筑生产,可以让世界变得更好。建筑师并不仅仅是为了富人进行设计,相反,我们应当重新思考、构建、设计以及重新制造我们整个的生存空间。技术与艺术学校伏库特玛斯(Vkhutemas)不仅希望可以打破不同工匠、不同学派之间的壁垒,也希望可以对我们整个世界的很多基础问题进行重构,由此便诞生了包豪斯,从而极大地影响到了我们艺术的演进。直到今天,包豪斯仍然是自由现代主义的起源。包豪斯这种建筑形式实际上是由政府先发明的,但是它的出发点使得我们可以建造一个更好的生活和社会。



“Towards A Concrete Utopia”

马蒂诺·史泰利 Martino Stierl

马蒂诺·史泰利给我们介绍了名为“Towards A Concrete Utopia”的展览。在讲话中,他讨论了乌托邦思想的历史,以及乌托邦思想与建筑的关系。

 

他从两个角度介绍了关注这样一个已经不在的国家的理由。首先从当代建筑的角度,尤其是美国所面临的社会经济状况的方面;另外就是有关当代建筑所经历过的历史。


及其他地区的研究和展示,可以发现建筑在打造实现全社会的共同目标方面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史泰利认为,一方面我们要关注现代以及当代的建筑,通过对历史建筑的展示,可以让我们更好地理解这些建筑的演进历史。我们的艺术馆一直都希望可以塑造当代以及现代艺术,另一方面,他们也希望可以看一看在很多没有参与到经济活动的国家当中,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马蒂诺·史泰利说,通过对建筑的回顾,我们不仅能看到全球化的进程,还能更好地帮我们抵抗来自于西方霸权主义的控制。南斯拉夫也是我们国际建筑交流方面的一个前沿地带。

 

介绍完背景之后,马蒂诺·史泰利对于展览本身阐述了两点,分别关于世界的建筑文化,以及南斯拉夫内部的政治情况,即它是如何真正帮我们塑造起现代建筑的。并且他还希望在多文化、多背景的社会当中,展示建筑是如何发展的。

 

在最后,马蒂诺·史泰利总结道,建筑是我们在现代化过程中共同建造起来的项目,它充分反映着人们不同的文化身份,也反映出了南斯拉夫建筑领域当中的多文化性。南斯拉夫是一个多文化以及多背景的社会。不同的文化会一起帮助我们进行现代化的进步,我们也需要满足不同文化的需求。



圆桌讨论


王澍、艾伦·贝斯、马蒂诺·史泰利、孟建民、王骏阳

   



吕品晶:

美院作为中国建筑教育当中的异类,有很多需要去争取的权力。本土建筑学是基于对于一个传统文化的梳理和尊重,还有对于传统技艺的一些学习,王澍提到了新生入学的两件宝:毛笔和画尺。那么你对未来建筑的意愿是?

王澍:

我挺怕讨论这种话题,对于我来说偏大。眼界要开阔,放眼世界,但做事要从小事开始。我意识到这个时代严重的危机,就是我越来越不知道什么东西是真实的东西。比如北京从去年开始整理胡同、清理流动人口。表面上看是民生的议题,但是实际上这是对于城市的清理,这样的行动把我们生活里面小的、琐碎的、真实的东西全部清理出去,这个城市剩下的是在某种意识形态下虚构的某种生活,建筑师用技术服务完成了这个形象。

 

现在我只是以一个业余建筑师的角色,坚持在一个地方做某种斗争。对于孟建民刚才说的,我还真是有点诧异,所谓的人工智能,现在经济危机、政治危机、社会危机,大家都寄希望于人工智能可以把这些问题都解决,而且是超越性的解决。不光是建筑领域,我碰到了很多领域的人都把未来寄希望于它。说老实话,这个问题本身很值得研究,人工智能这类的东西,你不研究它,它已经来了。大家会觉得邱志杰很疯狂,其实我们中国的现实是远比邱志杰画的要更疯狂,他的画没有任何地方超越了中国的现实。而学院的研究和教学脱离于中国已经发生的这些事情。对于人工智能,我这个人是电子设备盲,只会使用铅笔、毛笔,对这类话题可以想像,但没有什么发言权。

 

吕品晶:

塔里艾森对未来有没有一些更新的考虑?

 

艾伦·贝斯奇:

大家通常觉得我们只用画笔,但我们还是非常跟得上时代。我们也会使用等离子切割、3D打印等新技术。我的观点是我们要全面地看待人工智能,未来不属于人工智能,它只是我们制造的一种技术,但绝对不会彻底颠覆我们的世界,它只不过会被嵌入到不断发展的世界里去。不管什么时候,如果有了新技术,都要寻求学界的帮助,这个是非常重要的,它可以使得我们的世界更好,而不是更糟。

 

吕品晶:

技术的发展对于建筑思想和建筑教育,或者是建筑实际有没有什么影响?

 

马蒂诺·史泰利:

我完全同意贝斯奇刚才的回答,我对于这种技术乌托邦的想法持怀疑的态度。从我策展的经验来看,人们通常希望和艺术品建立起直接的关系,而并不仅仅希望看到一些数字化的替代品。数字化实际上应当是我们一种可以使用的工具,来帮助我们了解世界,但数字化绝对不会彻底把我们的世界现有的东西删除掉。巴黎的Scofido&Renfro展,将技术和真实的艺术品结合起来,让人们更好地了解这个艺术品到底是什么样的,它是如何制造出来的。我觉得这样的技术进步,才是我真正感兴趣的。

 

吕品晶:

王骏阳老师一直在做建筑历史和理论方面的研究,请问您有什么想法?


 

王骏阳:

我想问王澍老师两个问题。王澍介绍要做一种中国本土建筑学。贝斯奇也讲了塔里艾森,这两个学校的办学理念其实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你觉得美院的教育和塔里艾森有什么区别?今后就是要把美院变成中国的塔里艾森?第二,美院的教育的教学体系是很丰富的,王澍今天讲的只是美院教育的一部分,肯定不是全部。你今天讲的变成美院教学的全部,还是你觉得有很多东西并行在一起是好的,你的这个跟其他的老师教的内容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王澍:

我们这个办学还真是跟塔里艾森有点关系。赖特以一个沉默的巨人的形象在那里办学和工作,跟我回杭州办学,这点上是一样的,小地方办大事情。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个主张,是我若干主张中的一条,我比较喜欢的一部文学作品是博尔赫斯的《交叉小径的花园》,一个好的学校就是交叉小径的花园,这个小径是大家在一个桌子上讨论问题,这个世界是多时空同时并行的一个世界,同样一件事情可以有若干种不同的开始和结束。大学就这么几年,你在这个上面花了多的时间,其他课程的时间就被挤压,学生本科训练完成之后所获得的能力基本上做不了什么大建筑,基本上是小建筑的,中国的现实里面一定不认可。而我对于基本建筑学体系的认识也没有完全想清楚,材料和哲学概念哪个在先,这是完全两种不同的路径。我以前受到了传统建筑学教育,不管怎么说大家都说先有一个构思,完了之后做设计。但是中国传统的路线(工匠路线)是完全不一样的,工匠路线一上来首先是材料,熟不熟悉这个材料,我身边用的是什么材料,在这个基础之上是一个建造的体系,当然不只这些东西,但是这个东西一定是核心。我自己的实验中也在摸索,因为我没有试过,不敢说它一定是成立的,但是我模模糊糊地认为这条路线是成立的,而且我做的差不多是半成功状态,没有完全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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